翼玖-今天雷女士瘦了吗

敬搅拌冰茶的声音。

明天开始考试

考完试回来更新友人帐


感谢各位看官对我这只鸽子的不杀之恩

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佳泽跨年 联文活动 归纳总结】

给太太们和大家三鞠躬

山高水长,来日再见。这场梦不会醒❤️

铁马金戈 佳泽如梦:

2020已经来了,“金戈铁马,佳泽如梦”跨年联文圆满结束。


话不多说,先放上十一位神仙太太的绝美合集。




 @Senji。 ——【佳泽跨年联文/18:00】新地球


 @随便磕磕 ——【佳泽跨年联文/20:00】衣不如新


 @NYX0917 ——【佳泽跨年联文/22:00】新年旧日


 @追光的AI8961 ——【佳泽跨年联文/00:00】沉沦


 @奈何阴雨 ——【佳泽跨年联文/10:00】新嫁


 @祁子晞 ——【佳泽跨年联文/12:00】一月的太阳不说话


 @彩虹味甜酒 ——【佳泽跨年联文/14:00】New Born


 @UniVerSal ——【佳泽跨年联文/16:00】As You Like It


 @Luna ——【佳泽跨年联文/18:00】总把新桃换旧符


 @翼玖-今天雷女士瘦了吗 ——【佳泽跨年联文/20:00】未了


 @月神 ——【佳泽跨年联文/22:00】演出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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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鸣谢: @翼玖-今天雷女士瘦了吗 ,繁忙学业中一次次忍受主宣这个魔鬼的一次次返稿,最终搞出了官号的绝美头像,官号绝美宣传海报*2,及联文主宣海报。


最后感谢: @簪子不戴花 ,这个联文在19年夏末时候,于簪子脑中有了个雏形,她搜遍全LOF扩列了十来位神仙太太,臻宝太太。深秋时候正式开始筹备,到了这个冬天,终于能和大家见面。




最后的最后,特别特别特别感谢所有老师们,你们真的特别特别特别棒,这次联文质量之高超乎官号的想象,官号每天只会看文流泪,说不出话。


很感谢大家陪官号走到了这里,走完这次联文,做完这场不想醒的梦。


山高水长,不说再见。


期待我们的下次再见。













给《未了》的长(duan)评

这是我收到的第一篇真正意义上的长评,所以我不会因为这是我的小完蛋写的就不感动哦(bushi


我感动死了,你赔。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未了》这篇断断续续写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第一次参加联文,所以也想让它以最好的样子与大家相见。无论怎样有人愿意喜欢它,亲妈老泪纵横😭

就像我的小完蛋写的,或许更多的时候爱是克制,但正因如此,此后一切的热烈都有了理由。


星星敢给,佳哥就接得住。很幸福,能遇见这样的他们,和这样的你们,再次感谢❤️(三鞠躬ing)

唐是一只酸菜余:

@翼玖-今天雷女士瘦了吗


《未了》的长(duan)评






“一团踌躇不安 无处伸展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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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玖《未了》这篇的关键词是“克制和模糊”。但我更愿意称它为“一团踌躇不安 无处伸展的雾”。




说起来,这是一篇出生在冬天,也很适合冬天的一篇文章。很冷清,选择了平淡叙述的文风,没什么所谓爱情故事的痕迹,似乎就是冷淡的站着,见证了一段没什么特别的爱情。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记录在案。




克制是成年人的理智,也是这份爱情最重要的因素。佳泽二人的克制不是刻意精准计算的掩埋,而是一种分寸与无言默契。克制是爱,但不会开花结果。


所以会出现模糊。


模糊是一种感觉。是一种拿捏在分寸自我之间,但情难自已的惶恐心跳。


是万分在意,是以命换命,但是不能甜言蜜语。




这种感觉就像雾气,惶恐而暗自踌躇不决,所以不能弥漫大地;因为克制,所以有画地为牢的意味,水雾再浓重,也只是蜷缩在一隅,没有全部掩埋。




但模糊和克制不意味着不坦荡。




不是所有的爱情都是温暖透彻的阳光。也有黑暗冰冷的长街,弥漫不清的雾气,晦暗昏黄的路灯。




是两个人影,没有放开的手。




佳元的爱情是执着的等待守候,是理智的热烈,是无条件的包容奉献。




翼玖本人提供的最贴切的词,是妥帖


一个敢给,一个敢接。




读后感结束。








下面来吹翼玖同学的彩虹屁。




她的每一篇文都看过,而且很喜欢,预谋已久?为她写一篇长评。


好的文适合被咀嚼,对于我而言,如果看完一篇文过后,能脑内不停的bibibi出一些文字,嗯,就很妙。




就像这篇一样。


所以这篇的长评也不仅对《未了》,可以说是对所有的,从开始到现在的一切。




真的很棒。




是一个很有文字天赋,也热爱文字的人。






最后,2020年要变成高产的写手(bushi)




新年快乐。@翼玖-今天雷女士瘦了吗




说到做到。













【佳泽跨年联文/20:00】未了

铁马金戈 佳泽如梦

星移斗转 万物尤新

元之谓始 伴您跨年


感谢上一位老师:@Luna

期待下一位老师:@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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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架空,情报战au,不那么甜的HE 字数1.4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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梗概:“My love wears forbidden colou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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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春天】 

星元一共对马佳说过三次"救我",前两次马佳救了他。 

 

 

【夏天】 

日落的第一遍钟敲响时,马佳穿过被日光一劈为二的广场,从亮处走进阴影里。 

 

这是很好的夏天,极北之城不知炎灼为何物,在唇齿开合之间流淌过的是凉风、日光、干燥的空气和绰绰的树影。但此时街上已看不到行人,城市静默如冬。 

 

他在一家饮品店的柜台前停下脚步:“您好,要一杯热巧克力一杯红茶,用牛皮纸袋子装。” 

 

柜台里坐着个年轻人正在打瞌睡,闻言瞟他一眼,慢吞吞地起身:“红茶加糖吗?” 

 

“不用。”他摇头。 

 

几分钟后马佳继续沿着这条街走下去,手上多了个冒着热气的袋子。在道路尽头他拐进逼仄的小巷,两边是上个世纪的沉默的老公寓楼,枯萎的爬山虎和生锈的铁梯一同攀在外墙上。 

 

他站在顶楼的房间门口,弯起指节叩门。哒——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而近传来,星元像只小鸟儿一样飞过来给他开门:“佳哥回来啦。” 

 

马佳点点头,把手中的袋子交给对方,然后走到书桌旁,掀掉电报机上盖着的黑色绒布,戴上耳机的时候星元正小心翼翼地撕开红茶的茶包,从里面倒出根细细的纸筒来,展平递给他。 

 

键盘交响,长长短短的电波从天窗里飘出去,飞向这座暗潮涌动的城市的某个角落。马佳敲得谨慎而小心,这时候那杯热巧克力被悄悄放在他手边。 

 

终于将这条信息送出去以后马佳长出一口气靠进椅背里。他打开杯盖灌了两口香气醇厚的液体,游移的目光最终落在星元身上。他们的小阁楼在南边探出一座阳台,一座被绿意细密包裹的微型花园。穿着一身纯白家居服的青年的身形在花草葱茏中间隐现,剔透的歌声像鱼浮水一样浮起来。 

 

星元总是在哼歌。 

 

“佳哥你看!”思绪被兴奋的叫喊打断,他抬头便瞧见顶着褐色卷毛的脑袋探出来,像只小动物。 

 

星元让他看,他就看过去,临街的窗台上大朵大朵的郁金香在余晖中摇荡。这里的春天实在太短,花都磨磨蹭蹭拖到仲夏时节才开放,叫他们好等。 

 

马佳踱过去闻,花香甜淡几近于无。他的搭档也凑过来,一只胳膊轻轻搭在他肩上,衣料相擦窸窸窣窣地响。夏天喝热饮还是太荒谬了,他后知后觉地热起来。 

 

突然就回想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在严冬风雪中的火车站,他主动伸出了手,瘦削的青年握住,他看见对方大衣的袖口里缀着几粒小叶丁香,淡淡的、晨雾一样的紫色。 

 

马佳记得他这位战友来自南方,那里没有四季,遍地开满鲜花。于是在这座铁黑色的城里他也要造出个花乡来,是很浪漫的人。 

 

他微微直起腰,肩上的那条手臂立刻不动声色地拿开了。他选择装瞎:"最近出门没有人跟着你吧?" 

 

"不会,佳哥放心吧。"头发毛茸茸的青年应道。他们都知道要一切当心,这里是首都,是暴君的心脏,背阳的阴影里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监视着人们的一举一动。 

 

“那就成。”钟声已经散去,他开始关窗,拉上厚重的帘。统治者在首都实行宵禁,日落敲钟后家家户户都已经把窗帘掩得严实。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郁金香们关在了帘后,余光见星元不满地撇了撇嘴。 

 

接下来是不长不短的一段沉默,他们各自忙活,共同等待着什么到来。 

 

最后一缕日光也散在风里的时候,桌上的电报机亮起了红灯。来了,他们对视一眼,星元跑过去戴上耳机,笔尖在纸上点划,电码变成文字。 

 

马佳把自己扔到书桌前,面前摆着本子和笔,还有一部茨维塔耶娃的诗集。没有任务的时候星元喜欢在房间里看书和摘抄,桌旁墙面上贴满黄色便利贴,风一吹这些美丽的句子沙沙作响。马佳不太懂诗,但他明白组合成韵律的文字是极美的,连带着爱这些文字的星元也是美的。 

 

他在想什么。马佳揉了把脸,读本上抄好的文辞: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在某个小镇, 

共享无尽的黄昏 

和绵绵不绝的钟声。 

在这个小镇的旅店里—— 

古老时钟敲出的 

微弱响声 

像时间轻轻滴落。 

有时候,在黄昏,自顶楼某个房间传来 

笛声, 

吹笛者倚著窗牖, 

而窗口大朵的郁金香。① 

 

到这里就结束了,笔停在页脊中间。他想象星元专心致志地抄着诗句,忽而耳中捕到了什么,轻轻偏过头去,然后放下手里的事情,蹦跳着去给他开门。门开了…… 

 

“佳哥,”星元摘下耳机,冲他晃了晃手里的纸条,“新消息,上面已经在做最后的准备了。” 

 

马佳闻言发自内心地露出一个笑来:“好啊。” 

 

斗争已经持续太久了,在高压之下他们都只能蛰伏,像虫豸一样不间断地咬噬高塔,直到它不堪重负而倒下。现在是时候了,这个国家和它反|动的zf都已经烂到了根里,用他们的上线简弘亦的话来说,“这个大烂摊子只有一把火烧干净才行”,用革命的火。 

 

“组织要求我们继续监听,传递情报。”星元很快地将密码全都译了过来,“还有,随时准备响应同志们的线下行动。” 

 

马佳已经在屋子里走了几个来回:“没问题。” 

 

这时候两人的目光相撞,他们看到彼此的眼里都亮亮的。等胜利了他俩应该去喝一杯,敬这一年多来的战友生活,马佳想。 

 

他转过身去,感觉星元仍在看着他,但那道视线只持续了几秒,就融化在壁灯暖黄色的光亮中了。 

 

 

【秋天】 

马佳站在临街的窗边,注视着一个身影从巷弄里慢悠悠地走去。他等了约莫二十分钟,直到目力所及的范围内没了别人,才套上厚重的黑色大衣出门。 

 

入秋以后气温每天都在下跌,风从楼房之间逼仄的缝隙里冲过,带着刺鼻的烟尘味道割痛他的双颊。他把一顶暗色的千鸟纹贝雷帽扣在头顶,顶着风向前走。 

 

星元揣着兜等在路口,对面绿灯亮起的时候马佳正好来到他身侧。两人没有交谈,一前一后走过马路,并非在追,也没人放缓脚步。今天的天气其实不错,马佳想,青年被风吹乱的鬈发在他视野里晃着。他们走上主街,走进人群,像两尾入海的鱼。 

 

广场卧在城市中央,教堂立在广场中央。或许应该说这曾经是一座教堂,那个被信仰镌刻的时代已经过去,自从反 | 动党的军队开进首都,圣所就只剩下了个空壳。最后一位老神父几年前去世,神的居所从此不复光辉。 

 

马佳不信神,他一直相信要赶走豺狼只能靠枪。倒是星元对这座破败的建筑很感兴趣,刚调过来的第一天就专门跑来看教堂。马佳还记得那天刚下过大雪,南方来的青年站在镂花的木门前仰头望,冻得脸颊通红,呵出的白气凝成雾团,模糊了面目。钟声飘飘渺渺,好像很远又很近。 

 

教堂里面空无一人,从天顶上漏下白花花的雪和微弱的光线。星元蹦蹦跳跳地从两排落满灰尘的长椅中间穿过,去看圣坛上挂着的画像。他跟在后面心不在焉,没走两步听见前方一阵轻响,还有一声清亮短促的"啊"。 

 

腐坏的木地板陷出个坑,星元一条腿卡在里面,看向他的眼神里莫名有点委屈:"…佳哥,救我一下。" 

 

马佳哭笑不得,上去拔萝卜一样把人拔了出来。就比他小半岁,怎么跟个小孩似的。 

 

"想什么呢。"他猛然从记忆里抽出来,转头对上一双幽深的褐色眼睛,立刻垂下了视线:"没事,走吧。" 

 

今天他们有任务在身,而地点正是那座教堂。 

 

星元显然是更期待的那个,步伐轻快地走在他前面两步远的地方,像是要跟谁赴什么约。或许真是这样也说不定,教堂里每一幅褪色的画都是他的朋友。他偶尔会跟马佳谈到宗教,兴致勃勃地评价那些由神明掌控的过去,说缺乏理性的政权需要宗教的引导。这时马佳就赶紧去捂他的嘴——被无处不在的zf的眼线听去了可不是好玩的。 

 

怎么最近总在回忆。马佳一边走一边低着头思忖,该不会是老了吧。 

 

“佳哥,你看那边。”星元停了步子,唤他。 

 

于是他在冷风中眯起眼——黑压压的一片乌云降落在广场上了。沉默的人群包裹在黑色大衣里,被他们围住的是两座木制的高架,顶端的横梁上吊着铃铛,在风中咣当咣当直响。 

 

更多影子正在汇聚过来,将这奇异的建筑围得水泄不通。马佳惊讶地看到外围站着持枪的士兵,星元拿肩碰碰他,他当下了然,两人往前去,挤进人堆里。 

 

他并不真的关心这里将要发生什么,任务更重要。 

 

然后他就撞在了一个后背上,嗅到淡淡的带点苦味的花香。这又是什么花? 

 

"…… 佳哥。"短短两个字被撕开了揉碎了掷在冰冷的空气中,像一地狼藉的碎玻璃。马佳发现眼前的人好像在抖,不是因为冷。"怎么了?" 

 

如果他不回头看,或许更好些。 

 

两个人,两个男人,衣裳单薄,剪着双手分别绑在两座木架上。其中一个垂着头,下巴点着胸口,看不见脸;而几米以外他的同伴则努力从麻绳的束缚中抬起头来看他。这是个随便走在路上都能碰到的那类再普通不过的中年人,此刻却像头穷途末路的虎一般愤怒。 

 

马佳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回忆一下确认这两人不是组织里的同志后才稍稍放松下来。但他不明白这样的示众是为了什么——就算他看见全副武装的士兵将长绳搭上横梁,致命的绳套在两个犯人头顶垂下。绞刑,这本该是一种早就被淘汰的残忍刑罚。 

 

身边的人群在小范围地骚动,他们在等,等着看。马佳知道他还有任务,可他动不了,在剑拔弩张的濒死的气氛之中,他隐约感觉到某种东西正呼之欲出。 

 

况且星元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在那或许是下意识的一声唤之后他便再没开过口。此时他突然抬手,紧紧抓住身边人的衣袖。 

 

这一下异常用力,几乎把马佳拽了个趔趄。青年漂亮的眼睛里带着垂怜,注视着圆圈中央即将一同赴死的人们,捏着他袖口的手骨节泛白。 

 

那一瞬间马佳突然就明白了:爱,他们犯的罪是相爱。 

 

就好像这两个死囚身上的某种气质与浓重的死亡在矛盾撕扯中落入了一个奇点,达成了微妙的制衡,因此真相竟然显得平和。这是当然,马佳一直都知道,他们想要推翻的这个zf不容忍同 | 性 | 恋,这也是为什么他和星元从不一道走,从不一起出入他们的屋子,不让别人注意到他们住在一起,否则等待他们的可不只是麻烦。 

 

马佳不愿再往下看,这罪名太荒诞又太沉重,让他喘不过气来。他们真的该走了,趁没人注意,拿到他们要的东西就赶快离开,赶在更多更隐忍的情绪将他吞噬以前。 

 

他向旁边撤了一步,把衣袖从星元手里抽了出来。眼角垂着泪的青年一怔,手落回身侧。 

 

教堂沉重的木门被推开时发出滞涩的摩擦声,但这远不如行刑能够吸引人们眼球。门开的一瞬衣衫褴褛的人影惊惶四散,见并非是荷枪实弹的士兵才又大着胆子从藏身处出来,绕过他们两人,扒在门框上向外张望。这些是被社会丢弃的流浪汉们,是寒风里在教堂的屋檐下寻求庇护的鼠群。 

 

马佳耳边回荡着鞋跟敲打朽坏地板的闷响,慢半拍的脚步缀在身后。圣坛之上圣母面露空洞的微笑,褪色的衣衫盖满灰尘。马佳俯下身子作势要去清扫,摸到木板下的夹层,闪电般抽出一沓纸片揣进怀里,然后慢慢起身,若无其事。完成了。 

 

他松了一口气,然后清脆的铃铛声在同一刻炸开。 

 

他从未觉得这声音如此令人毛骨悚然,铃铛疯狂地摇晃,此起彼伏。它们在啸叫,尖锐刺耳的利箭穿透厚重的墙体扎进脑海,像极了什么动物垂死的哀鸣,令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捂住耳朵,脑海里浮现出拉紧的绳索、挣扎的囚徒、摇晃的绞架,还有悬在木架前端,会随之哀嚎的那两只小小的铃铛。 

 

他开始感觉恶心,太阳穴突突地疼。再睁眼时他看到星元在低头祈祷。 

 

他的搭档站在残破的圣坛前双手交握,闭着眼睛,嘴唇微微翕动,不知在念些什么。 

 

有天光自穹顶纷落而下,洒在星元身上,圣母在他面前展开怜悯却无可助的微笑。外面铃铛的尖叫渐弱,很快完全消失。那是折磨结束了,两颗戴罪的灵魂升起来,被不相干的人的祈祷送进天国去了。马佳想,那是相爱的人该去的地方。 

 

许久之后他再一次回想起此时,才明白那日的祷告不只是为了那一对罪人。 

 

 

【冬天】 

窗外夜幕已经低垂,路灯一盏接一盏渐次亮起。昏黄的光点散落在漆黑的城市当中,像谁打翻了月亮。 

 

这句比喻忽然就到了嘴边。马佳记得这也是星元说的话,这个漂亮的,多愁善感的青年看世界总是带着些有关美的遐想。 

 

再三确认无人监视过后他回到客厅坐下,打开桌上的老式收音机,戴上耳机转动旋钮。调频其实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在到达你想要的频道以前可以经过无数个其他的世界。但现在他不能分心,不能被打扰。 

 

旋钮转到了某个角度,其他声响突然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夹杂着风啸的沉默。他等着,直到一声轻轻的敲击声“咚”震动耳膜。 

 

找到了。马佳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几天前他们接到情报,这天晚上会有两个zf要员在宵禁开始后去一家叫做“Paradise”的酒吧,表面是去寻欢作乐,实际上则是为了密谈打掩护。他们要做的,就是从这两人身上窃取到zf的部署计划。 

 

“我去吧。”当时星元这么说,“我看起来更像是会违反宵禁往那种地方跑的人,不是吗?” 

 

这次行动的危险性不言而喻,因此马佳下意识的反应是拒绝。但星元这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实际上犟得很,他只能让步。 

 

出任务当天晚上,马佳抱着胳膊端详星元的妆,不得不承认他是对的。他骨子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艳丽,混迹在灯红酒绿之地绝对不会遭到怀疑。 

 

“你见机行事,要小心,一定保护好自己。”临出门前马佳翻来覆去叮嘱他,像个絮絮叨叨的老妈子。星元抿着嘴笑,说别担心。这个时段应该不会碰上巡警,但马佳静不下心来,不知为什么。 

 

“哒哒。” 

 

耳机里传来闷闷的敲击声,他猛地一激灵回过神来,抓起笔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这是星元已经听到了些内容了,用敲摩斯电码的方式传递给他。 

 

看来他安全到了。这是套单向通讯系统,他能做的只有等待,等长短不一的敲击声传来。 

 

在这个铸铁般的冬夜里整座城市被静寂冰冻,只有在马佳的小屋子里还藏着一豆灯光。而他此刻只能听见耳机里那一个声音,像是世界将谁的心跳捧到他面前。他还未意识到这条指尖敲打出来的联系究竟有多么脆弱,被转译出来的信息渐渐填满了白纸,他感到很振奋。 

 

单调的“哒哒”声停了一小会儿,马佳这才发现时间已是深夜。星元应该快回来了吧,他打了个哈欠。 

 

这时耳机里又传出声响,但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三短三长三短,重复,重复。 

 

S O S。 

 

是不是北风破开了窗户,他为什么突然觉得这么冷。 

 

冲出门外的时候马佳的大脑还没有恢复运作,认出这三个字母的一瞬间他便什么也不能想了。这其实很奇怪,他绝不是个沉不住气的人,而现在他正在无尽的夜色中狂奔。耳机早摘掉了,可那有规律的敲击声仍催命般地回响。 

 

有关星元的一切事情,都能轻易叫他乱了方寸——他还来不及细究原因。 

 

又拐过一条隐蔽的小巷后他在路边猛然刹住。墙面上混乱的涂鸦大半已被擦去,但还是能勉强分辨出Paradise的字样。他想也没想,推开面前灰扑扑的矮门猫腰钻进去,径直便冲入一片声色犬马当中。 

 

很难想象在如此严酷的统治之下,在这里竟然有着一场地下的狂欢。反叛的年轻人们顶着坐牢的危险,在宵禁开始后溜出家门来到这里,化着浓重的妆容,饮下绝不会出现在市面上的烈酒。每个人都咧开了嘴大笑着,像疯子,又好像下一秒就将迎来终结。白日压抑麻木的灵魂被解放出躯壳,生命在这里成了一种廉价的消费品被肆意地挥霍,以换取虚迷的极乐。 

 

Paradise,天堂,没有比天堂更接近死的地方了,但往往在这里人们才体验到何为活着。 

 

马佳在这样的氛围里感到紧张,环境昏暗但霓虹刺目,破旧的音响已经努力克制音量,重金属仍持续轰击他的耳膜,放眼望去是数不清的手臂的森林。他从中挤过去时鼻腔里灌满了浓烈的香气,让他不合时宜地想起那日凛冽的秋意。 

 

这里和地上完全是两个世界,地面上那些只是黑衣的鬼魂,而地下充满了狂乱的生命;地上是一间威严的停尸房,地下是一座堕落的乌托邦。 

 

蓦然间,他在这光怪陆离的漩涡中央看见了星元。 

 

那一双永远水波潋滟的眸子他是不会认错的,哪怕只是一抹余光。他的搭档被几个人围堵在吧台边上,左手背在身后——那只手里藏着他的传声器。 

 

兴许是这地方实在太嘈杂,等他回过神来,一只手已经搭在其中一个高壮的男人肩上,把对方搡开的动作粗暴得他自己都吃惊。星元脸色不太好看,见到马佳目光一闪,说不出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直到这时候马佳都还没什么实感。他的搭档呼唤他,他就来了,像只猎犬。他转过身挡在星元和那几个显然心怀不轨的人中间,表情冷下来。 

 

为首的男人并没把这个突然出现的对手放在眼里,胳臂上龙虎的刺青贲张,在霓虹流转下映出诡谲的色彩。也许在白天他只是普通的职员,黑色大衣裹起一身桀骜,拎着公文包疲于奔命,这样压抑的生活他过厌了。 

 

马佳不语,只是抬起眼来盯着那人。他要比对方稍矮些,瞳孔挑起露出大片的眼白,凭空添 了分凶狠的意味。对同志他可以阳光而友好,看敌人的时候眼里就只剩下狠厉,猎犬亮出了它的獠牙。 

 

双方在对峙,空气几近凝固,对面虽然人多势众却没有轻易动作,大概也是察觉到了马佳身上危险的气息。更多人开始留意到这一角的骚动,不觉间两人已经陷入重围。 

 

他听见身后人急促的喘息,但他不敢回头,他害怕会在星元的眼睛里看到……看到他一直不敢想的东西。 

 

然后耳侧响起低语,在喧嚣中字字清晰:"佳哥你……让开,他们会怀疑我们。" 

 

马佳一下子惊醒。是的,在这里他们两个是陌生人,是外来者,选择在白天苟且而在夜晚尽欢的都是什么人呢,艺术家、逃犯、被反|动|党赶下台的政客、同|性|恋、对权威失望的人们——而他们,尤其是马佳,显然是异类中的异类。他刚才已经打破了这个世界的规则,瞬间身边的一切都变得危险起来。 

 

这里是法外之地,他早该想到的。 

 

面前的几个男人好像得了势,带头那家伙见他神情更加戒备,桀桀笑起来:“别紧张嘛,我们就是想跟这位美人聊聊。” 

 

马佳没动——这是他潜意识里的选择,不能让这些人碰星元。 

 

他好像听见星元叫他了,拔高了音调,但对面男人的咒骂更加刺耳,这显然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他抬手格挡,拳头隔了厚厚的大衣砸在胳膊上,痛感模糊而迟钝。 

 

人群哗然,他们彻底成了焦点。 

 

这几个人大约是在这里横行惯了,马佳只来得及跟身后的人说了句“躲开”,就不得不迎战。 

 

他很会打架,这是他的对手想不到的,出生在雪天泥水中的兵营里的孩子,没有母亲,学不会好勇斗狠就活不下去。他的童年在寒冷和拳脚中度过,哪里会怕这些乌合之众? 

 

当他把为首的壮汉反锁双手抵在墙上时狂热的气氛达到了高潮,有人在哀嚎有人在咒骂,而更多的是在叫好。围观的人们不明白他激烈的抗拒意味着什么,只是随着肉体撞击的闷响而痛快地颤栗。他们想要刺激,于是恼羞成怒的男人们就给——劲风袭来,在危机下马佳爆发出了野兽般的本能,侧头将那来势凶猛的武器让了过去,钢铁轰击墙体,仿佛一场小型爆炸。紧接着持械的人只感到手腕剧痛,东西已经到了马佳手里。是一根铁制的,实心的棒球棍,上面绘着凌乱的花纹。 

 

形势逆转,刚刚被他撂倒一片的男人们狼狈地后退,像受伤的鬣狗群在狮子身边徘徊不去。马佳的带着血腥气的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却没有捕捉到星元的身影,他的心脏小小地颤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不知谁骂了一句:“操他妈的,他是你什么人啊你这么护着他?!” 

 

马佳闻言动作一僵,:是啊,他是星元什么人呢?星元把他当什么人呢? 

 

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中他竟然还抽出两秒左右的时间咀嚼了一下这个命题,得出的结论是没有结论,而在拥挤闷热的地下酒吧里他只感到没来由的焦躁。 

 

于是他抬手抡起那根沉重的凶器,狠狠砸在一边的吧台上,刹那间震耳欲聋的巨响将一切都吞噬。 

 

他慢慢向前走去,一步步逼向被吓住的对手。球棍打横在桌面拖过,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各种酒瓶杯罐摔碎在地的脆响随着他的脚步起伏响落,辛辣的酒气像是从一颗颗胀破的气球中喷散出来,混在一起搅成一股奇异的甜涩气味。他从这些胆敢挑衅他的人眼里看到了恐惧,或许他踩着一地锋利的狼藉走过来的样子足以让人相信他一定会杀了他们。 

 

再没有人发出声音,马佳不喜欢这寂静,他停下,球棍轻轻点在地面,开口时嗓音低哑,是多时隐忍在胸腔深处铸成的冷酷:"......滚远点。"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那个主犯,后者早已瘫坐在了地上。说完了话他抬起僵硬的脖颈,不偏不倚地与人堆里一道滚烫的目光相撞,那温度几乎要令他退缩了——面对几个人的围攻他都不曾后退。 

 

星元从人群中挤出来,大步流星地迈过脚下横七竖八倒着的人体,径直朝马佳走去。他的步伐是那样急切,半挂在肩上的大衣下摆都扬起来,裹挟起一阵风,一阵凛冽的决绝。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马佳面前,冰凉的双手捧住同样冰凉的脸颊,左右各印下一个吻。 

 

太快了,马佳额角暴起的青筋甚至还没消退。 

 

这是他记忆中第一次有人吻他——严格来讲那也许算不上真正的亲吻——这太难描述了,就好像走在路上抬起头,正好看见一只白鸽飞过头顶阴沉的天空;又或者是一滴露水从树梢坠下,不偏不倚落在含苞的蓓蕾上,于是花瓣颤颤巍巍地绽开。他对这场蜻蜓点水般的吻始料不及,就好像一个奇异的巧合,突然之间就降临了。 

 

而让这一切发生的,是星元。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 

 

恍惚间他听到周围人群重归喧哗,这次不复带有敌意。星元用他的吻消解了人们的警惕和怀疑,现在他们是同盟了,对于这个病入膏肓的社会来说,都是犯了罪的人了。 

 

世界好像沸腾起来了,目力所及处自顾自地模糊溃散,唯一还能看清的是星元被霓虹泼满绚烂光影的面容,以及湿漉漉的小鹿一样的眼睛。他出门前描的眼影早已晕开,沿着眼尾向下,在脸上划出一道乌黑的泪痕,那是一则预言,没有人知道。 

 

 

后半夜的城市其实是安全的,巡警们耐不住寒冷和死寂,早早都翘班跑了。马佳从来没有这个时间还在街上的经历,这感觉像是在遁逃。 

 

星元走在前面,留给他一个背影。显然他没有要等马佳的意思,径自沿着街道向前走着,厚重的黑色大衣压在肩膀上,走得摇摇晃晃。 

 

那一刻马佳生出一种冲动,想追上去和他并肩,想走在他余光能看到的地方。但他没有这么做。 

 

在一盏路灯下星元停了下来,他在几步远的距离以外站定,一仰头看见暖黄色的光晕里有细碎的雪飘然而落。 

 

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下在疯狂的一夜里。 

 

雪势很快地变大了,大片大片的雪花铺天盖地,城市渐渐变得洁白,好像向来都是如此干净,纤尘不染。这时候星元终于说话了。 

 

他说:“佳哥,如果是我对你说‘救我’,不管怎么样,你会来的,对吗?” 

 

兴许是天气实在太冷,这句话随着白色的雾气一出口便冻结成冰,硬邦邦沉甸甸地砸在地上。 

 

马佳感觉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其实是有些话他不敢说,有些事情他不敢面对。星元在看着他,他脸颊发烫。他知道那是两个永远不会消退的吻,把他内心深处的什么东西捂化了捂热了,深埋的开始搏动,封冻的开始流淌,蔓过他四肢百骸,灵魂都蒸起暖意。 

 

“我是愿意的,”他听见青年像是在自言自语,嗓音因寒风而微微颤着,“如果是你的话,我就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这话听起来太像一份承诺,或是一封宣言。马佳急了,半天却也只挤出一句:“……别瞎说。” 

 

于是透过密密的雪他看见星元很勉强地朝他笑了一下,脸上是一闪而过的悲戚的神色。然后继续走去,走进风雪深处,他紧赶着跟上,落雪连绵的钝响之中隐约有歌声飘来。像某种过于感伤的吟咏。 

 

在这白茫茫的城市里他们只是两个人,无论是踩踏积雪的嘎吱声还是轻细的歌声都微弱。群鸦在白色的教堂顶上栖息,冷眼注视着他们离去。今夜发生在地下的暗涌将无人知晓,天亮之后世界一如往常。 

 

只有那黑夜为了想要变成明天,仍还在这寂静里不知疲倦地奔波。 

 

 

【深冬】 

一声枪响。马佳手头抄写的动作一滞,侧过脸仔细分辨。离这里至少还有三个街区的距离,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喊道:"星星,把窗帘绑一下。" 

 

阳台上远远传来一声嗳,星元轻快地走到窗边,把两边窗帘系在一起打了个结——这是一个信号,告诉他们隐藏在城市各处的同志这附近有情况。其实除了星元、饮品店的仝卓,还有神出鬼没的上线简弘亦以外,在这里他再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但能够确定的是,那些他不认识的,也在秘密地为了一场革命酝酿的战友们看到这个信号就可以避开危险。 

 

最近不知怎么的,首都的空气突然就紧张起来,街上黑衣持枪的军警明显变多了,有时深夜躺在床上还能听到楼下一队军靴踩踏地面的声音,搅得人心惶惶。到了年底北方天寒地冻,可zf的爪牙却反倒更亢奋,便装的特务无处不在,监视的目光织成一张巨大的灰色的网,将整座城笼罩。 

 

就好像……嗅到血味的鲨鱼。 

 

但恐怖的高压并不能影响他们的工作,信鸽不会因为炮火就停止飞翔,那条脆弱的,由外面流进都城,又从此地流向更多地方的情报流在他们的尽心保护下直到最后也未曾断绝。这极度危险,但每当来自远方的只言片语被转抄下来,马佳仿佛能看到同盟的战线在一寸寸推进,这是一场优雅的反抗,沉默而迅捷地在冰封的大地之上蔓延开来。 

 

马佳抄完了手上的东西,熟稔地团了个纸卷塞进一只空易拉罐,拿丝线坠着从天台的水管放下去。他的事这就做完了,抬起头又听见模糊的枪声。站在楼顶远眺,他惊讶地看见阴沉的天际线上火光闪烁。 

 

回到屋里他把看到的分享给星元,谁也没想到会这么快,革命的力量已经兵临城下。“我们要赢了。”他吐出这五个字的时候强压着激动的颤抖,楼下的巷子里响起易拉罐被踢远的一声脆响,像是为了强调他说的话似的。 

 

看得出星元和他一样振奋:“马上要跨年了……新的一年会是一个真正的元年。” 

 

两人都没有挑明的是,到了明年,到了这个国家真正迎来解放的时刻,他们或许就要就此分别。那个荒诞的夜晚过去,他们两个的关系似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在工作上继续保持着绝对的默契,也会像一直以来的那样互相开玩笑。但马佳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说不清。 

 

等一切结束之后星元可能会南下,回到他温暖的故乡去,而他则继续留在极北的雪国过自己的生活,这样的将来光是想想都让他觉得无法习惯。他知道他的这位搭档是爱他的——从各种意义上来讲,而他也舍不得,没有原因,只是舍不得。 

 

如果那个春风一样的人走了,这里满屋的花木都会凋零吧。 

 

这一年终于来到了最后一晚,星元从那根排水管里拉上来了一张字条,展开里面只有一个字:"等。" 

 

他把字条拿给马佳:"佳哥,这是什么?" 

 

马佳闻言从书桌里抬起头来,那个字在灯光下有些刺眼:"……没什么。" 

 

最后这几天全城同志的日子都不太好过,zf面对注定的败局开始疯狂反扑,全城戒严盘查,幸运的是还没有军警来敲他们的门。但眼看着形势一天比一天严峻,马佳心里那股火憋得他实在焦躁,就背着星元给他们的上线传了个信,内容是一个问句:"何时?" 

 

这是违反规定的,他也不指望能有回音,没想到这个时候简弘亦居然冒着如此大的风险给了他回复。既然是组织上的安排,那他只需要安心等着就行了。 

 

星元不满意这个回答:"你有事情瞒着我。" 

 

"这件事你不用知道。"简弘亦向来只跟马佳直接联系,这也是为了保护星元。 

 

"好吧。"青年撇了撇嘴,拉开椅子在他旁边坐下。马佳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话,继续埋头做事。不多时他听到另一支笔窸窸窣窣,星元又在抄他的诗了。 

 

屋子里安静了,只余下两个人舒缓的呼吸声。壁炉里跳动着火焰,暖黄的灯光从里到外地将这个小世界包裹成一粒晶莹剔透的琥珀,在逐渐暗淡下来的冬夜里悬浮,蜕变为近似永恒的存在。 

 

然后星元突然站起身来:"佳哥,我出去一趟。" 

 

挂钟的指针已经快指到十一点,马佳皱眉:"这么晚了你去哪?" 

 

"去邮局,家里寄了东西来。"星元意外地很坦率。近来宵禁比从前严格了许多,这时候出门显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但星元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在下达通知,不容分辩的态度让他小小地吃了一惊:"那一定注意安全,时间太晚了。" 

 

漂亮的青年站在门口回头,对他展颜一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放松的笑容——与他搭档这么久,马佳都很少见到这样的笑。 

 

“天很快就会亮的。我走啦,佳哥。” 

 

“嗯,早点回来。” 

 

这句关照没能到达它的目的地,在半途就被合上的门截断。外面好像在下雪,有什么东西非要今天取回来吗? 

 

这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窗边目送,他的工作还没做完。再次惊醒时有人在大力拍门,马佳一下子警惕起来,门刚开了一道缝男孩就灵巧地钻进屋里,像只油光水滑的貂:“佳哥晚上好!” 

 

马佳愣了一下:“黄子?你回来了?” 

 

黄子弘凡也是他们的小战友,一直在海外活动,好几年前马佳见过他一次,那时候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现在也已经长成精神小伙了。 

 

“是,刚回来,这不是迎接胜利嘛。”男孩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抓着他胳膊就往外跑,“咱们赶紧走,不然要晚了!” 

 

马佳不明所以:“干啥去?” 

 

“去看烟花!” 

 

今年全城的跨年活动不是都终止了吗——被拽出门时马佳想。这时他才发现手里拿着的不是他的那顶千鸟纹的贝雷帽,应该是星元走的时候拿错了。 

 

男孩拉着他在漫天的飞雪中奔跑,跑过无人的街巷、跑过空荡的路口、跑过Paradise隐蔽的矮门,跑到沉睡的广场上。在往年的跨年之夜这里总是张灯结彩灯火通明,全城的人们早早都聚齐在此,等待着教堂的钟声在零点准时响起——新的一年正式到来了,每个人的眼前都充满光明。 

 

而今年这里成了一片圆形的墓地,教堂缄默高耸。本来应该镶嵌着花窗的地方早已不复流光溢彩,像只空洞的眼, 俯视着脚下两个渺小的人影,无悲无喜。 

 

马佳还记得那两座绞架,曾经它们就立在此刻他踩着的、封冻的地面上。那清脆的铃铛声一度成为他的梦魇,如今也渐渐地忘却了。 

 

"不是,我们到底来这干嘛?" 

 

黄子弘凡在他旁边扶着膝盖喘粗气,脸上两片飞红,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激动:"等一下,佳哥,马上了,马上就天亮了。" 

 

手表显示现在是23点54分。马佳依稀觉得最后一句有些耳熟,好像不久前也有人跟他说过差不多的话:"等什么?" 

 

"哎呀,你就看吧。"男孩朝空中伸出手接雪花,好像完全忘了他们现在就在外面大剌剌地待着,随时都可能被巡夜的军警发现,"跨年的时候,没有烟花怎么行?" 

 

烟花?心里某个地方被这个词轻轻地击中了。去年这时候星元刚来没多久,他带着他跑到广场上和所有人一起倒数,望着夜空中开出的花笑得没心没肺。在那个短暂的时刻他们可以忘掉肩上沉重的责任,只由着自己笑闹,不再感到害怕。 

 

现在星元在哪呢? 

 

"佳哥,我敢保证,你马上会看到这辈子最灿烂的烟火!" 

 

马佳没来得及回答,手表发出几不可闻的报时声,那一瞬间什么都消失了,他的瞳孔骤然放大。 

 

原来爆炸是没有声音的,他从不知道。在他的想象中一场爆炸应该是惊天动地的;但现在很安静,绝对的静寂吸住了他,世界停止运行。但那团光亮实在过于霸道,它从教堂的空窗里闪现,毫不讲理地占领他的意识。除了视觉以外的一切感觉全数被剥夺,马佳根本动不了,只能看着那一点光逐渐膨胀,变得赤红滚烫,从内到外地将整座教堂像撕纸一样撕得粉碎。然后火烧起来,汹涌的漩涡拉扯空气,一路蹿上最高的尖顶,那姿态傲慢极了,因为没人能从它身上移开视线,地狱之门就此洞开。 

 

霎时间混沌被一斧劈开,黑夜明烈如白昼,广场周围房屋的玻璃无一幸免,同飞雪一起被轰至尘埃。睡梦中的人们被惊醒,于是他们都在同一时间看到了那座由烈焰盘绕扭成的、神迹一样的,通天的巴别塔——他们看到了一个时代的终结。 

 

马佳感觉手脚发麻。他在无边的寂静的焰色里屏住呼吸,黄子弘凡趴在他的耳边大声喊:"新年好!" 

 

他不语,只死死盯着燃烧的教堂,脑海里不知为何浮现出早些时候星元出门前最后的模样。 

 

那个青年对他说:"我走啦。" 

 

他后退一步,颤栗着弯下腰,好像被谁打了一拳似的。眼前的不是教堂而是上帝的火刑柱,他知道是谁自愿投进这火,为一个时代殉葬。 

 

火焰仍在爬升,却没有任何人来抢救,整座城市像个丢了发条的机器一般停止了运转。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决战也已经到来,zf的最后一道防线在冲天的火光中被突破。听到嘹亮的军号声时黄子弘凡高兴得乱蹦:他紧赶慢赶回国,还是赶上了亲眼见证这场盛大的胜利。 

 

一转身他发现马佳慢慢地蹲了下去,双手捂住脸:"怎么了哥?"对方没回答,肩膀一抖一抖,橙红色的光漫过他全身,粲然如焚。 

 

新年真的来了,天上的神灵也被这苦尽甘来的欢欣惊动,火焰烤得浑身暖暖和和,便起来在云里醉醺醺地走动,预备赐给人间以无限的祝福。 

 

 

后来马佳在废墟里捡回了那顶烧焦的暗色千鸟纹贝雷帽。 

 

简弘亦带着道歉来了,都是故意的,故意向zf透露情报人员的信息,故意设置一场并不存在的接头,又故意把行动的地点定在教堂,在当时这就是唯一能将那几个反 | 动 | 党 | 将领一网打尽的办法。 

 

那次他本想找马佳商量,却正好只有星元在屋里。安静地听完这个危险的计划以后星元很慢地眨了眨眼睛:“我来吧。” 

 

“想好了,这相当于同归于尽。” 

 

“我知道,”青年歪着头看他,”别告诉佳哥,他会生气。” 

 

“所以你就让他去送死?”马佳的头发被他自己揉乱。简弘亦道:“只有他在那里才能保证目标一定会来。而且,如果是你,你也会这么选。” 

 

马佳没话说了,是这样,得有人去给一切腐烂的事物陪葬:“……我宁愿去的是我。” 

 

简弘亦盯着他看,良久吐出一句:“你也爱他。” 

 

他的语气非常笃定,但在马佳听来却像是一道掷地有声的宣判,震得他脸色发白。 

 

“不,不是。”他下意识否认,慢慢地摇头,好像也在掂量这话的真假。 

 

“星元……他不是那种怎么看怎么好,他是我的搭档,但也不是非他不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觉得我要是对不起他,我简直就不是东西。” 

 

简弘亦走了,留给他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有一份档案,是星元的。名字那栏填的是金天泽,一个太阳般的名字。 

 

他本该也是一枚小太阳,却甘愿在马佳身边敛去光芒,做一颗只守一个人的星星。 

 

是的,星元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白的,稀薄的,温热的——像冬天里你自己嘴里呵出来的一口气,无论如何,总可以暖你的手。但你若不要他,他就悄悄地消散了。 

 

马佳把文件袋放在桌上,不小心碰掉一摞纸张。他蹲下身去捡,却在看到上面的字的一刻绷断了弦。 

 

那是星元走之前抄下来的一首诗。 

 

”Mon âme éternelle  我永恒的灵魂 

Observe ton vœu  注视着你的心 

Malgré la nuit seule  纵然黑夜孤寂 

Et le jour en feu  白昼如焚” ② 

 

墨水的字迹很快洇开。打有记忆起马佳从没掉过眼泪,可现在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像只受伤的动物一般呜咽,声音被淹没在窗外欢乐的海洋里。 

 

 

【第二个冬天】 

傍晚的时候又下起了小雪,马佳忘了带伞,倒也不很在意。他紧了紧大衣领子,顺着人流走去。 

 

新的zf在一年前成立,宵禁解除,冰天雪地里的首都终于也恢复了活力。而如今又是一个跨年之夜,人们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释放心中的喜悦——家家户户都挂出了灯笼,满城星海彻夜长明。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这是直到一年前还看不到的景象。 

 

今年马佳准备到广场上去和大家一起跨年。话虽这么说但他是一个人,简弘亦和仝卓都走了,回家乡去了,黄子弘凡又上了飞机,要去找他还在国外的爱人。 

 

他只有一个人,窗台上的郁金香没能活过上个冬天,他尽力照顾阳台上那些植物,但它们还是都死了。真的只剩他一个人了。 

 

明亮的广场就在街道尽头,远远地他就看到熟悉的尖顶。教堂烧得只剩下焦黑的骨架,但人们居然在上面缠上了灯带,这座废墟被变成了别出心裁的纪念碑,在雪夜里熠熠生辉。 

 

苦难或许会留下印记,但生命总是川流不息。 

 

他等在路口,等电车慢吞吞地经过,铃声在空气中逸散,“叮铃铃铃铃”,每一个“铃”字是冷冷的一小点,一点一点连成一条虚线,切断了时间与空间。 

 

道路两端的人群在电车身开始汇聚,又宿命般地分开,向着相反的方向去。 

 

马佳低着头往前走,从一柄伞下过。 

 

他脚步微顿,回头,看见黑色的伞顶上落满了雪。 

 

他奔。 

 

他在斑马线中间追上了那把伞,持伞的人听见他的呼吸,转过身来,露出上扬的嘴角:“好久不见。” 

 

马佳一言不发地抱紧他。他抱得是那样的用力,害怕再一次弄丢他的星星。 

 

被抱住的人愣了一下,随后放下伞去摸他的后背,他们在人来人往中相拥,雪纷纷扬扬,落在他们两人头上。 

 

就这样待了好一会马佳才后退一步打量他,还拉着他的手不肯放。他的星星变了,变了许多,留着利落的短发,衬得轮廓都显凌厉;身上又瘦了,脸颊苍白没有血色,像一场大病初愈。 

 

可他的眼睛还是那样清澈。马佳有好多话想说,他想道歉,想问对方近况,想说“留下来”,想说“我爱你”。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出口,他手足无措,只能恳求似的将这颗滚烫的星星死死抓在手中。 

 

这时候零点的钟声敲响了,余韵还未散,烟火就升起来,全城的欢腾都随之在天空炸开,洒在世间每一个角落。他们站在早已空荡的道路上看烟火明灭照亮夜空,突然之间身边的一切都真实得令人感动。 

 

马佳转头望进那双泛着柔波的眸,听见星元笑着对他说:“佳哥,新年快乐。” 

 

 

 

 

 


-END- 

 

附: 

题目《未了》来自苏打绿同名歌曲,因为我很喜欢里面的一句歌词“I will be your star, you will be my one. ” 像星星在独白 

:节选自俄国女诗人茨维塔耶娃的《我想和你一起生活》,是一首很暖和的诗。文中引用部分的下一句是“此刻如果你不爱我,我也不会介意。” 

:选自法国诗人兰波的《地狱一季》。这位诗人拥有深情而炽热的一生 

部分语句化用自张爱玲和鲁迅先生 

文里星星经常哼的歌其实是《Forbidden Colours》 

佳哥叩门的节奏型是“Ah, la vita” 

“缺乏理性的政权需要宗教的引导”是星星公众号里的文章





第一次联文就能跟这么多神仙太太一起,我真的太荣幸了😭


大家都来看看!全是神仙!(除了我)

铁马金戈 佳泽如梦:

【佳泽跨年   联文活动   企划总宣】

铁马金戈  佳泽如梦

星移斗转  万物尤新

元之谓始  伴您跨年


2019年的最后一天及2020年的第一天,

十一位写手太太将带着诚挚满满的心意,

“新”为主题,奉上这个冬日的一份惊喜与感动。


策划/文案/主催: @簪子不戴花 

美工: @翼玖-今天雷女士瘦了吗 


2019年12月31日

【18:00】 @Senji。 ——《地球》

    铁皮盒子经过多年的擦拭,表面始终干净整洁,盒盖磨得光了,拂去一层灰尘依然亮可鉴人,只盒底凹槽里有点浅浅的锈迹。

    盒子打开来,最上面的是张小纸条,叠的整整齐齐。打开来看,马佳熟悉的字迹力透纸背,抄了两句对仗整齐的诗句。

    星元一字一顿低声念了几遍,“客窗曾剪灯花弄。谁教来去如春梦。”


【20:00】 @随便磕磕 ——《衣不如

    金天泽看到衣柜里层挂着的西装,忍不住拎着看了又看,那时候他还叫星元。他想想放了回去,金天泽总要穿个新西装,更何况他现在是汪洋。


【22:00】 @NYX0917 ——《年旧日》

    那天是2020年1月4号。我叫高天鹤。我有两个朋友。

    那天的这会儿,我在北京保利剧院的后台。至于他们俩,一个在观众席准备哭,一个在侧台准备上场。

    再往前一年的1月4号,电视里的我们仨,也就是这样。

    那时候的北京还能看见剧院,也还能看见月亮。


【24:00】 @追光的AI8961 ——《沉沦》

    马佳是个老饕。2020年元旦的一个局,为他打开了世界的大门。


2020年01月01日

【10:00】 @奈何阴雨 ——《嫁》

    京郊外,御林场,大雪封山那十日,是我今生最好光景。


【12:00】 @祁子晞 ——《一月的太阳不说话》

    年的晨光倾泻而下,随季风弥漫海上。

    金天泽回头,怔然从马佳的眼里,读出他曾在无数人身上读到过的、对孤独的抗拒。


【14:00】 @彩虹味甜酒 ——《New Born》    

    知乎

    你是怎么发现自己怀孕的?

    @全网最帅就是我@简老师的东北鹤 邀请 @星辰大海回答问题。

    答:两次都别人发现的。别问,问就是一孕傻三年,然后又三年。

    

【16:00】 @UniVerSal ——《As You Like It》

    我想在黎明与黑暗的交汇处吻你,在万物俱眠中迎来生的太阳与万物生长。


【18:00】 @Luna ——《总把桃换旧符》

    染尽层林的红覆上千万树的梨花白雪,

    又在爆竹声中衬映千家万户日出曈曈。

    年年岁岁花相似。相似的是雪花,是烟花,是秋末最后的残菊,是凛冬独放的腊梅,是早春报晓的山茶。

    唯独不是他心里永远珍藏的那一抹,笑靥如花。

    遍贴新桃,何处旧符?


【20:00】 @翼玖-今天雷女士瘦了吗 ——《未了》

    他在无边的寂静的焰色里听见男孩喊着年快乐,他知道是谁自愿投进这火,为一个时代殉葬。


【22:00】 @月神 ——《衣》

    马佳真是想不明白:现在每每星元对自己的演出服又想出什么奇葩的新花样儿,都由他来严格把关。不让人露肚子,怕着凉;不让露胸,那是别人能看的么?不让露腿,开玩笑,什么都敢露,上天了要。可是尽管如此,每次上台前星元的演出服都彻底刷新马佳对衣服这东西的认知。

      后腰露一块,胸下露一块,大腿上露一块,还能从这儿再露一块吗?星元,我看你真是要回归原始时代,非得衣不蔽体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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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由您开启……






想存个梗

想搞姐姐文学

年下 完全没有恋爱经验的毛头小子佳×成熟知性的drug queen漂亮姐姐星


🈚人不想拥有一个留着长鬈发,会化妆会打扮,说话慢条斯理温温柔柔,偶尔会撒娇会掉小珍珠的身上香香的姐姐!

会带着笑管你叫弟弟,或者更娇嗔一点的“小朋友”

举手投足间总带着点性感的神秘,常常让你感到无所适从,但又忍不住想抱住面前软软的身子

会喝酒,但只喝一小杯脸上就蒸起红晕,躺在沙发里把一双长腿翘在你腿上。电视里放着真爱至上,屋子里很暖和。你犹豫着要不要亲亲她

然后她看你手足无措的样子,眼睛亮亮的,主动凑过来给你一个轻吻


(不行我要弯了。)

本来想平安夜写这个短打,结果被作业支配了

先放着,有时间也不一定写(略略略)

或许哪位太太看得上这个梗吗,请直接动笔🙏🏿



我。。。。。

这图 有一丝熟悉


我瑞思拜,真的。


马佳你牛👍🏿👍🏿👍🏿




(小声bb:得亏我没发p2那张。)

头一次负责美工,希望大家还喜欢❤️

马佳金天泽,他们值得一切最好的

铁马金戈 佳泽如梦:

铁马金戈,佳泽如梦。

新的联文活动官号今日上线。


不管他是星元还是金天泽,两个人两颗心不会变。

是身体的另一半,是护嗓版La vita,是彼此在舞台上的对视一笑。


二零一九与二零二零,新旧交替跨年之际,官号诚意邀请了十位太太,为大家奉上豪华联文阵容。


不日将宣,敬请期待!


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一点时间

都来关注77!给她三连转载一条龙!!!让她也体会一下百万太太一天红心蓝手数不过来的快乐!!!


顺便也可以关注一下我们俩的1977组合(bushi

搞沙雕,我们是专业的👍🏿

祁子晞。:

大家好,我是祁子晞,写过哒哒哒vs吨吨吨梅溪郡古风沙雕、有时热爱rap的祁子晞。之前的号已经无法解禁,这是我的新号,如果大家看到的话,希望能帮我推荐一下,或者帮忙转告曾经一起读过我文、fo了我的小伙伴,不要放弃我qwq。如果您没读过我写的沙雕,也欢迎您来读一读,据说好像还挺好笑的(祁婆卖瓜)


 


旧文已经导完,谢谢大家曾经的红心蓝手,都在心里。文中有些lof内跳转的超链接可能有问题,我应该是删掉或者补上了,如果有跳转不了的就忽略它。


 


马上要离境开学了,没想到遇上这事儿;而且最近身心状况确实不太好,所以可能除了囤稿陆续发送之外,暂时没有时间和精力写新文。


 


半年前开始写文到现在,收获好多朋友、好多鼓励。我是一个蛮自卑的人,看到有小伙伴花时间留评论、对我说些心里话,我总会读好几遍,觉得是特别欣喜的事情。有些东西可能找不回来,感谢你陪我重新出发。


 


提问箱依然在这里,戳它即戳我,小晞一直在。




爱你们❤



【多cp】在自家前院种下一个梅溪湖

★沙雕复健 植物大战僵尸au,没玩过也没关系,有注释

cp见tag,每对一个小段子,流水账预警,毫无营养预警,不好笑预警

★4000+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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梗概:刘彬濠,莫得感情的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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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

白天到了,大声在前院种下第一棵向日葵梁朋杰。


梁朋杰伸个懒腰吐出一朵阳光,随着BGM的节奏左晃右晃,一边晃一边喊:“都起nai啦!太阳sai屁股啦!”


没人理他。草坪上一片光秃秃,只有他一棵植物。


BGM旋律一转,气氛突然紧张起来。


这是梁朋杰第一次见到僵尸,乌漆麻黑的一坨人形物体拐着腿朝他的方向平移过来,大白天的也吓人的很。虽然不知道向日葵为什么会有腿,但他确实被吓到腿软了,努力想拿两片叶子挡住眼睛,一边又吐出一朵阳光。


不能失职,不然会被铲掉的,还是阳光铲,虾仁居心。


僵尸越来越近,梁朋杰几乎已经闻到了它的口臭,内心分出点精力来给大蒜兄弟点了个蜡。


这时,他突然看到面前的草格子里冒出了个头顶红灯的半球体。


坑坑洼洼的一只土豆雷石凯从地里钻出来的时候还在打哈欠,头顶红灯已经越闪越急。他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僵尸,转过头跟梁朋杰打招呼:"hi,我是si凯,我马上死了,一会叫大声把这里的土豆皮清理一下。"


梁朋杰愣住:"啥?"


但石凯没再跟他说话,重新面朝僵尸,嘴里念念叨叨:"叫你吃我的朋,炸死你个龟孙。"


然后在僵尸碰到他的一瞬间炸成了一朵金黄色的烟花,碎成片的土豆皮到处乱飞。


梁朋杰吓得呆若木鸡,连吐两朵阳光。


他今天见到的第一棵保护他的植物,就这么成了烤土豆。


植物大战僵尸的世界实在是太险恶了。他抱着叶子呜呜哭,一抬头发现头顶上那行植物栏里,土豆雷的图案又亮了起来。


他差点忘了,土豆雷只要25阳光。那么,只要他努力吐阳光,他就能再见到石凯啦。


02.

龚子棋是一个rapper。


作为草坪上最靓的崽,他把自己的头发挑染成了帅气的黄毛,每次一出场都能用如火的热情点燃所有同伴,让他们跟着他一边药药切克闹一边痛打僵尸。


哦,忘说了,他是火炬树桩。


有一天,当一大波僵尸来袭的时候,龚子棋突然发现,这一次种在自己身后的不再是普通的豌豆射手,而是一棵他没见过的豌豆,细细瘦瘦的,长了三个头。


龚子棋硬生生把一句“嗨哥们儿准备好蹦迪了吗”咽了回去:“你谁?”


新来的三线射手眨巴着三双豆豆眼看他,一摇一晃道:“你好呀,我是方书剑。”


龚子棋还想说话,僵尸已经逼到了眼前。这时候方书剑突然精神了,三颗豌豆分别从三条路线喷出,妥妥的群伤选手。龚子棋“嗬”了一声,脑袋上火苗窜得更高了。


方书剑挺可爱的。龚子棋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缓缓开口:“方方啊,你能别晃了么,我看得头晕。”


“啊?”方书剑委委屈屈,“但是我喜欢跳舞。”


看出来了。龚子棋看着他三个脑袋有节奏地摇来晃去,感到一阵眼花缭乱。


方书剑对自己会跳舞这件事情感到很自得:“我可值325阳光呢,300给我的三颗豌豆,剩下25给跳舞,附加技能。”


龚子棋一唠这个突然就不困了:“你听好!这里所有植物!没有种类!没有高低贵贱!没有区别!没有好!坏!之!分!”


方书剑:???


方书剑:“你会说rap!好酷!我想学!”


龚子棋:“Hey yo朋友们一起来,跟着我的flow举起双手!清晨的草坪上我等待僵尸来到,我的火焰会让他们无处可逃……”


后来,舞王僵尸听说这片草坪上有一个rapper火炬树桩和一棵dancer三线射手,表示要带着伴舞僵尸与他们决战紫禁之巅。至于后续,就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03.

刘彬濠最近挺郁闷的。


原因是近来入侵庭院的僵尸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扛打,眼看着只靠输出型植物是顶不住了,大声不得不把他放到草坪的最前端挨啃。


没错,刘彬濠是一颗坚果墙,全草坪的希望。


作为一个任劳任怨的肉盾,被僵尸咬并不会很疼,只是会有点麻麻的感觉。他没什么话,就安安静静站在最前线,看着潮水一般的僵尸对他垂涎欲滴。


每次战斗结束后别的植物都围上来问他辛不辛苦,他很容易害羞,讷讷地摇头说没事的。


但最近不一样了,他郁闷是因为有人抢了他的饭碗。


听说大声解锁了一颗新的植物,好长时间都没有再选他上场了。他抱着膝盖坐在温室的角落里发呆,金盏花仝卓拍着他的头安慰他没关系的,你看我除了强制上场的关卡以外还出现过吗?


刘彬濠嘴笨,不知道怎么接话,心里寻思着自己好像挺重要的啊,难道游戏改版了他就不是pvz第一肉盾了吗。


他还是很想做一棵有用的植物,他想保护大家。


终于有一天,大声又带了他上场,他高兴得一步一蹦哒,站在自己的格子里原地跑圈。但当他遥遥地望见马路对面黑压压的一大片僵尸,突然就心慌起来。


战斗开始没两分钟,刘彬濠就迅速认清了自己的定位——肉盾,还是炮灰。


这一局实在打得艰难,被四五只僵尸围着啃的滋味不好受,他的果壳很快就被啃得七零八落,浑身上下都难受,但他不能后退一步。


原来同时被这么多僵尸围攻的话,还是会有点疼的。刘彬濠在一片咔嚓咔嚓的咀嚼声中想。


突然,大声的铲子伸了过来,他在一片眩晕中被往后撤了一格,紧接着视线里被一片棕色的果壳占满。他艰难地抬起头,哇,好高的一颗坚果。


僵尸们转而去啃这颗高大的坚果了,刘彬濠听着它们大肆啃食的声音有点后怕,弱弱地出声:"你……不疼吗?”


半晌,他才听到头顶传来幽幽的声音:“……不。”


这傻大个儿看上去好像没什么灵魂的亚子。刘彬濠继续问:“你为什么要保护我啊?”坚果墙应该是保护其他植物的才对。


傻大个儿的回答总是慢吞吞的:“……因为,看你挺疼的。”


刘彬濠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一波僵尸终于被打退,一高一矮破破烂烂的两颗坚果站在草地上,如果你离得够近,就能听见他们的交谈:


“我叫刘彬濠,你叫啥啊?”


“……蔡尧。”


“你好高啊。”


“嗯。”


“……谢谢你。”


“……你好可爱。”


“啊?”


“……”


04.

虽说三线射手看起来已经很玄幻了,但在这片草坪上,要说单兵战力最强的豌豆,还是得首推黄子弘凡。


"因为我是可以一次喷四颗豌豆的机枪射手。"黄子弘凡本尊如是说。


然后被路过的寒冰射手张超塞了一嘴冰豌豆。也对,要是不这么做,还不知道他又要扯出多远。


黄子弘凡是很能打没错,但同时也很能说,经常一边痛击僵尸一边输出垃圾话,挡在他前面的刘彬濠恨不得一骨碌滚开让他被咬个痛快。


某天大声带着他去了泳池,把他种在一片碧绿的睡莲上。


前几波僵尸都好打得很,无聊之余他想找人唠嗑,但左右两颗豌豆都不想理他。


黄子弘凡:"嗨!"


正在打瞌睡的睡莲:"......唔?"


黄子弘凡:"今天天气真好嘿,蓝天白云的,诶你说这年头的僵尸怎么都这么不禁打啊,两下就掉头,就这还吃脑子呢,真是没劲。话说今天大声的衣服挺好看啊,我怎么就没胳膊没腿的不然这潮牌往身上一套肯定也是个精神小伙······"


睡莲:"······你 现 在 就 挺 精 神 啊。"


黄子弘凡:"谢谢哈,我叫黄子弘凡,你叫什么名字啊?"


睡莲:"高 杨。"


黄子弘凡:"哇!How made means!"


高杨:?


在黄子弘凡说出更奇怪的话以前,高杨缓缓沉入水中,吐出一串气泡。


黄子弘凡在泳池里扑腾。陆地植物下水会死的。


这一次过后黄子弘凡毫不气馁,仍然努力地试图跟高杨扯皮,虽然对方鲜少回应,他还是从这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一些与他有关的事情,比如高杨作为一片睡莲其实不会游泳,看着总像在打瞌睡是品种原因,要让他精神起来不难,叫岸上的马佳老师过来一趟就可以了。


另一场战斗中,僵尸们一个个如狼似虎,前排坚果已经顶不住了,黄子弘凡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哒哒哒喷豌豆,喷到枪管都发烫,比之前哪一次都更积极。


高杨眯着眼睛漂在水中,耳边是密密麻麻的垃圾话和豌豆飞过的破空声,僵尸无头的尸体在他面前倒下来摔进水里。直到最后,他也没有受一点伤。


结束以后黄子弘凡瘫成了张饼,嘴里还停不下来:“唉,累死爹了,这些家伙真是不怕死,我跟你们说要是你们敢碰高杨我把头都给你们打爆。”


高杨:“为 什 么?”


黄子弘凡直白得很:“因为我喜欢你啊。”


高杨愣住,翠绿翠绿的叶子上莫名浮现出点红晕来。他想了半天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果断沉进水里想要冷静一下。


黄子弘凡:“诶羊你别你别我游不了泳&¥%#-×$……”


05.

阿云嘎:“大龙~起床啦~”


阿云嘎:“起来啦大龙~要开始啦~”


阿云嘎:“僵尸来啦,大龙快起来~”


阿云嘎:“哎呀~大龙~再不醒醒僵尸就要咬你啦~我又拦不住,你快点~”


阿云嘎:“真是的,怎么就叫不醒呢~”


阿云嘎:“大龙!!!!!起床!!!!!!!”


郑云龙一个激灵醒了,噌的一声把自己抻长几十公分:“我操,这干嘛呢?”


然后在看见近在咫尺的黑压压一片僵尸的时候很怂地又缩了回去,大大的蘑菇盖盖住整个身子。


阿云嘎恨铁不成钢:“大龙你胆子还能再小一点吗?!”


郑云龙拿蘑菇盖遮住脸,想起了被过山车支配的恐惧:“我也没办法啊,这傻逼作者设定我是胆小菇我能怎么办?!”(作者:溜了溜了。)


而因为咖啡豆阿云嘎并不能在白天及时叫醒胆小菇郑云龙,被临时拉来挡僵尸的刘彬濠只想说:


“惹。”


【PVZ设定蘑菇类植物白天会睡觉,需要用一颗咖啡豆叫醒;胆小菇射程很远,但僵尸走到一定距离内的时候就会缩起来无法攻击】


06.

马佳是一颗有理想的南瓜头,他的理想是一边高唱精忠报国一边冲在第一线英勇杀敌。


但作为一棵护盾型植物,他只能待在其他输出型植物身边叹气。其实这些家伙都不太需要他保护,比如王凯,hello?在西瓜投手身上套南瓜头有事吗?


马佳经常坐在屋顶上思考瓜生,忧郁的背影圆溜溜的,旁边一只花盆看不下去了凑过来磕他,被他搂进怀里一顿揉,头顶上那棵小苗蔫下来。这一坐就坐到了晚上。


马佳:“我一定要实现自己的价值。”


大声:“正好,来吧。”


然后他就被套在了一棵灯笼草上。


灯笼草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佳哥好,我是金天泽。”


马佳心里咯噔一下:“诶,那啥,你好。”


这还是马佳第一次玩黑夜模式,开局重重的迷雾便笼罩了半片草坪,能见度几乎为零。大声眼疾手快种了一排小喷菇在最前方,不一会就听到喷射孢子的声音——有僵尸来了。


啥都看不见,这怎么打啊?马佳有点心慌。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安,金天泽晃了晃身子,两片小叶子抖一抖:“别担心,佳哥。”


一句为什么还没问出口,他俩就被一块扔到了雾中。


霎时间周围亮了起来,金天泽发出一圈暖黄色的光晕,身边的浓雾都被驱散。正在潜行的僵尸暴露出来,后方早就峁足了劲的输出们逮着就是一顿痛打。


马佳看呆了:这哪是灯笼,这是天上掉下来的星星。


但要驱除雾气,灯笼草必须被种在草坪前端,随时可能被僵尸吃掉。这时候就需要马佳这个南瓜头的保护,才能平安无事地度过夜晚。


一局结束后金天泽跟他道谢:“谢谢佳哥保护我。”


马佳:“……我去跟大声唠唠,申请以后全程陪护你行不?”


07.

众所周知,王晰喜欢小猫猫。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总喜欢rua周深。


王晰是个墓碑吞噬者,平时不太爱讲话,一部分原因可能是声音过于低沉没人听得清他在说什么。墓碑吞噬者是一种孤独的植物,在深夜里默默地吞食墓碑,为队友清出一条道路。


“老王他就是一个人憋太久了,憋成变态了。”阿云嘎如是说。


王晰委屈,王晰无辜:喜欢小猫猫怎么就变态了???


尤其是粉红小猫猫,谁又能拒绝呢。


周深,本体是香蒲,一种长得像粉红小猫猫的植物。虽说只能水生,但架不住人家攻击高射速快,全图攻击还能爆气球,小身材大能量,公认的MXH第一A。


周深喜欢唱歌,声音清亮婉转像只小百灵,作战的时候经常是踩着《孤独的牧羊人》的节奏喷刺,把僵尸打得满地找头。


巧的很,王晰也喜欢唱歌。


很多时候,我们可以看到草坪上战火纷飞,周深在泳池里飙着海豚音大杀四方畅快淋漓,而王晰站在黑夜的影子里,一边寂寞地嚼着墓碑一边哼着低沉的曲调,隐约能听出来是《他真漂亮》。


【PVZ官方植物图鉴设定,墓碑吞噬者出现在黑夜墓地模式,喜欢小猫咪;香蒲出现在泳池模式,虽然长得像猫但实际上非常讨厌别人说他是猫。墓碑吞噬者和香蒲,永远无法并肩作战。】



彩蛋:

余笛,廖佳琳和王凯三人排排坐,一边打僵尸一边唠嗑。


余笛扔出一粒玉米:“这局啥时候打完啊。”


廖佳琳扔出一棵卷心菜:“我困了,我想回去睡觉。”


王凯扔出一个西瓜:“快了,大声已经在准备了。”


最后一波僵尸正在袭来。


余笛扔出一块黄油,冻住一只僵尸:“是不是差不多了?”


廖佳琳&王凯:“是。”


余笛:“那来吧,光光,上!”


洪之光闪亮登场,摸着肌肉发出战吼:


“吔我玉米加农炮!!!”


【PVZ官方设定,玉米投手是投手家族里的大哥;玉米加农炮需要种在两棵玉米投手上,清图专用植物。】





end


谨以此文祝贺PVZ,这个陪伴了我整个童年的游戏十周年快乐🎉


顺便,在这里跟大家道个歉,由于学业压力+作业暴增+琢磨元旦联文,友人帐系列可能要暂时停更。

最早明年开始继续更新,还剩下小凡高和云次方的场合,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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